面前二人的谈话,在朱学仪听来,好似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他气息越发急促,可急促深长的呼吸,却并不能缓解他心中的气闷。
秦楚对朱学仪道:“Roy,我先走了,再见!”他恢复了礼貌客气。说完,对钟晴暧昧一笑,摆了摆手,这才离开。
钟晴长吁一口气后,立刻神情担忧,走近朱学仪身边。“你头疼吗?还是身体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朱学仪淡然一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钟晴答应道。她帮朱学仪穿起外套。
工作!朱学仪忽然想到刚才秦楚离开时说的话,“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此刻,她对他的照顾,只是她的工作?!想到这里,他突觉心脏好像被手术刀割出了一个口子,既不会跳了,还汩汩流血。喷薄而出的血流到他的五脏六腑,堵住他所有能感知的器官,他怔怔地,没了生气,渴望变成绝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怕欠下的,却成了他怕失去的。
看着朱学仪出神的样子,钟晴终于忍不住,“朱学仪,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她有些气,有些忧。她猜测他和他的前女友可能不欢而散,可如果不爱了,也就不会有怨,又怎么会不欢而散呢?他状态很差,面色苍白,没有精神,还好似在忍气,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赖竞瑶的话,可他还没忘记他的前女友吗?
朱学仪好似猜到她在想什么,他笑起来,“我如今的情形,却让我碰到前女友,我很伤自尊的。”
钟晴有丝失落,又觉气恼,“你,你……”她想问他,“你还喜欢她吗?”可终究没有问下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们走吧。”
朱学仪点了点头。钟晴照例牵着他一角衣袖,二人并肩走着。他的手握紧又张开,张开又握紧,反复动作,心里乱成一团,他想牵她的手,却又怕会遭到拒绝。他从没如此纠结和胆怯过,像是饮下一口红酒,酸酸辣辣浸在嗓尖儿,有些难受,更多兴奋,有些喜欢,却怕饮醉,心中矛盾万分。直到上了车,朱学仪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钟晴一直沉默,她则在纠结柏明媚的存在,作为赖竞瑶的好朋友,她是否该帮赖竞瑶“兴师问罪”呢?可赖竞瑶与朱学仪已经分手了,还是她提出的,朱学仪又有什么错呢?赖竞瑶与他在一起的五个月和那漫长的五年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如果朱学仪旧情难忘,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又暗笑自己龌龊,明明是自己在妒忌,又关赖竞瑶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