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便从马上坠下来,陷入一片混沌中,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要么将这房里的器械都撤了吧。”他到底是回到了汴京,而不是还在凉州。
他该适应新环境,不该保有从前行军打仗时的习惯。
“不撤。”她说:“放着吧,我嘱咐丫鬟们了,以后想必不会有人鲁莽了。”
哪有老爷为下人改变生活习性的,候府的主人侯爷都暗中支持他留着这些了,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侯爷置办的。
“若撤了它们,怕是你噩梦做得更厉害了。”
江启决哑然失笑,他辩不过他。
其实她想守着他入睡,外头次卧还有一张床。至少每夜哄着他睡了再走,可她不敢说。看他眼底暗黑,便知没有睡好。
“你去将阿蛮唤进来。”
“嗯?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拿给你。”既然丫鬟可以近身服侍,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不是金枝玉叶,不去旁人那里做粗使杂役,在他跟前没有苦累可道。
“你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否决了。
“为什么?”她莫名。
她不会比那些丫鬟做得差。那一张张不情愿的脸孔,只怕小叔看了,只是给他添堵。
“我要如厕。你叫阿蛮进来。”看她脸红成猪肝,他笑。
小姑娘长大了这么有趣的嘛,这般不识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