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给我吧。”
耶律宝珠没有逞强,悻悻地将自己面前的鱼和鱼具推了过去,用手撑着头,眼巴巴的瞧着他:
“想不到汴京人吃个东西这么麻烦,在我们那都是烤了,拎起来就啃。”
大家都被她这番话逗笑了,纷纷夸赞公主真庆幸。
她不太习惯这样的客套,一一点头回应后,对江启决倒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我没想到将军能骑马打仗,还能学女人绣花。”
方才还是完好无损的一条大鱼,如今刺肉分离,鱼头部分放在一处,撒上吃鱼配得专用酱,鱼肉片片在青花瓷盘中,让人垂涎欲滴。
听见那番邦公主的恭维,江启决还未说什么,江雪霁倒是先接了一句:
“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叔领兵出去前,也是汴京纨绔中的一员,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琵笆女弹错了一个音都知道。这双耳朵堪比音律校准器。”
耶律宝珠不可置信的笑着摇了摇头:“行啊,真人不露相!”
“别听她瞎说。”江启决说罢,已经开始用餐了。
抬头瞥了一眼江时雨盘子里的鱼,被她切得乱七八糟,肉和刺混在了一起。他将自己那盘切割好,推给了她。
江时雨直接视而不见,由着那盘鱼孤零零的摆在她面前。如果给过别人的,再给她,她就不要了。
回想葇荑昔日的话,方才后知后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凭空想象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接受。真到刀刺进胸口,才知道她真是高估了自己。
江雪霁看见小叔这一举动,免不了又一阵撒娇使痴:“小叔偏心,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