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马上叱咤的一双腿,如今再上马,恐怕连夹紧马肚子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御马使它像箭一般冲出去,随他一块上阵杀敌。
不过腿有了知觉,病情有了转机,能够站起来,还可以走很少的路,总是好的。
他只怕以后虽然离了轮椅,但终无法恢复从前的样子。心下焦灼,走快了几步,脚底一软,连带着膝盖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阿蛮一向沉稳的性子,眼下也忍不住慌乱,快速过来将将军扶了起来:“您有没有伤到哪?”
迅速检查着他的伤势,唯恐将军摔坏了,使得病情加重。
从前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糙汉,一场病使他脆成了琉璃,生怕自己未看护好,使将军直接归西。
江启决被他扶起来,方才栽下去时太过突然和迅速,身体失去支撑以头抢地,不甚磕出了鼻血。
随手抹了一把,粘稠的血浆沾在指腹上,不以为意,只抽出帕子擦去了。
“无妨。”他没有浅尝辄止的退缩,唯想快点好起来。
又由阿蛮扶着练习了一柱香的功夫,冷汗扑簌簌流下,打湿脊背。
疼痛并不可怕,怕得是这双腿软成烂泥,无法支撑。
他甚至在想,干脆锯掉,只余小腿那一部分,安上原木做成的假肢,只要能听自己使唤。
这样想着,将牙齿又咬紧了几分。
待到祭奠先皇后的那一日,江启决随江孝恭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将大家都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