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愧对她吗?
可是,母亲呢?又是多悲哀的女子啊……
她看着,那天刑场上的母亲,害怕得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连素日里最讲究的发髻也是一堆散乱,全然都不似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
哪怕最后与他生死相随的人,是他的妻,是他常伴身侧的枕边人。还是心心念念着那个女子吗。原来,都是求不得啊!
求不得,也无可奈何,都是可怜痴人。她想,原来她的心也可以这样的冷,对她最爱的家可以变得那样的淡漠,若放在从前,一定会替母亲抱不平吧?
可又有何用?家破人亡,人已是不归的亡魂。家呢?那个昔日无上荣光的白府,已是衰草枯杨,蛛丝儿结满雕梁。
而今,就算是绿纱又糊在了蓬窗上,朱漆又刷了大门上。却再也回不去了,满门的冤魂凄凄,这世间只是她独身一人,何来的家?
也许……还有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吗?
那日的邢台上,她害怕地看着乌压压的人群,而那个人,白衣黑伞格外的醒目。
他就静静地站着,恍若一尊不动的石像,尤其是那神通广大的佛。
她笑了,看到他的那一刻。
她相信,他一定可以的,只要是那个人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那么淡然地站在那,就一定不会有事,他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已经和皇帝陛下解释清楚了?是不是说了那只是一个误会?是不是已经没事可以回家了?
她有太多的想问,没关系的,不用着急,等回家再慢慢问……她得安慰一下母亲,告诉她不怕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