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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若鱼有先见之明,提前煎好了汤药。安歌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只见他微微厌恶地后退,最后迫于安歌的淫威才勉强开口含去。

锦瑟一旁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地想起。年幼时,大哥生病也是不肯喝药,要怜姨哄上半日才能喝完。她知道的,大哥怕苦,很怕很怕。

灯影憧憧,她浮起一朵莲的微笑,笑着摇头。这世间怕苦的人何其之多,何须如此疑神疑鬼?

看着安歌如哄小孩一般,带着满满宠溺呵护,而那堂堂的浮云公子怕也是不觉,在这女子面前竟也是那般的……乖巧?

这二人明明动作亲昵,却又十分自然,恍若是老夫老妻一般。他们应该很幸福吧?彼此相爱的人,彼此相守着。

锦瑟的神情渐渐柔和了下来,眼底带着点欣慰还有羡意,只听安歌突然唤她,将手中汤碗交由她,眨巴着眼睛,柔声拜托:“好浅浅,你先帮我拿着,我去寻些蜜饯过来,他怕苦得很。”

“且去吧。”锦瑟无奈地笑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拿着汤匙轻轻搅了搅,又轻轻舀了一勺,微微放凉,缓缓递到秋月白嘴边。

只见秋月白轻笑着摇头,撑着身子坐直了些,伸手要接那药碗,轻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大哥,又何须见外?”锦瑟不给,盯着他右手的袖子,眼珠子转了转,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便假装推脱着,药汁一不小心溅了他一身,也见秋月白愣了愣,慌忙地拿着帕子帮他擦拭衣裳,刻意又无意地翻起他手腕处的袖子。

骨瘦棱棱,旧伤疤淡淡,却又异常醒目。

卷 第七十九章 凄凉别后两应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