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德太后故作镇定,只有那不禁发颤的双手,出卖了她此时情绪的波动。
“母后常教导我,人君之道,清净无为,务在博爱,趋在任贤,广开耳目,以察万方。”萧烨缓缓开口,声声如诉。
负手而立,尤有君临天下之势,正色言道:“我……朕虽不及父王,可也分得清是非,万不会胡闹至此,置国家于不顾。”
馨德太后缓缓地转过身子。她的烨儿,突然变得那么地陌生。
原来,终究是会长大的……
“母后可知?那沙场上,尸骨堆积成山,鲜血流淌成河。其中又有多少是朕的子民!而真正刽子手是朕,是朕将他们送上的战场!”
萧烨声音抑扬顿挫,从爆发的悲愤到无奈的哀鸣,仿佛是在控诉着什么。
馨德太后怔然后退了一步,只是轻轻地不断摇头,眼底闪过悔闪过愧,混杂思绪如丝如麻,难以言明。
“莲衣没有错,他只是想阻止战争,如朕所愿的和平。”萧烨缓缓又道,悠悠地望向远方,无尽的黑暗。
而月白如银,温和地洒落一地柔光粼粼。
映着馨德太后的面色愈发苍白。萧烨没有撒娇,也没有装傻,一反常态。
言语平静无波,轻淡如烟:“母后,朕从来无大志,不求称霸天下,只希望朕的国……长安!”
烨儿的愿望。
是她错了么?
对烨儿虽宠溺,却也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