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语出如惊雷,锦瑟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她的夫君。
原以为,那白衣是他最信任的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质疑的友。没想,帝王从来都心存芥蒂,为当年的那桩灭门惨案。
秋风吹拂而过,霎时间也冷静了下来。声音清冷,低声呢喃:“陛下错了,无心的人怎会恨?”
“莲衣他……最是重情的。朕了解他,家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是朕的父皇毁了他的家。”柔嘉帝面带愁容,颇有失落地言道。
就算那白衣从不计较,他又如何能忘?
因为苍术挑拨离间,冠以莫须有的罪名,白家才遭此横祸。如果苍术是始作俑者,那他的父王就是帮凶,是判白家满门抄斩的决裁者。
他蓦然抬头,神情冷冽地说:“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怎么可能释怀?”
“陛下多虑了”锦瑟苦涩轻笑,从齿缝间挤出一丝叹:“对那人而言,家应是可有可无的吧。”
“不!他要报仇,要毁了君家,毁了朕的江山。”柔嘉帝一字一顿地说道,言辞犀利,表情冷漠。
暮色四合,衣袂翻飞,那一瞬,天地间仿佛静了下来。
锦瑟朱唇微张,久久才听见声音:“陛下这是何意?”
“他向朕请辞,离开了漠北。”柔嘉帝漠然回答。
“他去了何处?”锦瑟追问。
“沛阳。”柔嘉帝手肘抵在桌上,神情倦倦。
“为何?”锦瑟又问。
“谈生意。”柔嘉帝不暇思索,吐字清晰,浑然不似醉酒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