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朔风吹散三更雪
猎猎作响的风,皑皑的雪,怅寥的寒冬腊月。那孱弱单薄的白衣,终于抵达了安歌的屋前,抬手缓缓地搭在门上,只消轻轻一推……
不!他不能见她。
白莲衣注定要留在这个冬天,又怎能赠她一场空欢喜?
如碰触了滚烫的火焰,指尖猝然一疼,迅速地缩回了那枯瘦的手,紧紧地握在胸前。
佛曰,放下,便得自在。
他靠着墙一点点滑坐下去,仰望浩瀚的星空,忧郁而苍茫。凄冷月光洒落,恹恹病躯独向寒天,谙尽孤寂滋味,苍白无力如命运一般。
而在那宫殿的另一侧,年迈的太医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准备承受那君王的雷霆之怒。只是那红衣先按捺了不住,揪起老太医的衣领,大声斥问:“快说,到底如何?”
老太医被吓得腿脚发软,只得又抬眸看向了柔嘉帝,眼底布满了恐惧与无助。
柔嘉帝淡淡摇头,轻轻拍了拍清羽的肩膀。表示不要再计较了,毕竟莲衣中毒非是太医的过错,事已至此怨恨也是无用。
清羽虽是不甘,却也未多加反驳,缄默低头。将那太医摔出了四五米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重新懒散地斜靠着雕龙大柱。
老太医也不敢看清羽,战战兢兢地埋头回话:“启禀陛下。夫人是忧虑过深,寝食难安,故而郁结成疾。此并无大碍,静心调养既可。”
“那为何会低烧不退?”一旁默默无声的若鱼突然开了口,望向里间的眸子满是忧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