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上顶着一个白瓷碗,那碗中装了一半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而她静默地站在原地,不哭不闹,仪态清雅。
六岁的姑娘眉眼还没有长开,但是依稀可以瞥见清绝的味道,加上通身的气派,哪怕他家姐妹自小接受定国侯府的教育,也没有这般好模样。
他忽然之间就对这门婚事少了几分抗拒,左右他也没有喜欢的姑娘,能等着这糯米团子长大成为他的姑娘,或许别有一番欢喜。
因为没有下人拦着,他便靠近了几步,进入了舒如绰的视线范围内,距离她不过两步之远。
舒如绰眨巴眨巴眼睛瞧了他几眼,最后缓慢地弯身,朝他道:“这位叔叔安好。”
叔叔?!
谢迟当场石化。
他弱冠不久,还是别人眼中的孩子,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叔叔?
内心一片崩溃,谢迟拔腿欲逃,却因为太过慌张,不注意踩到了地上的水,重心一个不稳,就要滑下去。
下意识抓住面前的东西,可是他面前除了顶着白瓷碗的舒如绰,哪里还有别的东西?
年幼的舒如绰自然是支撑不住他,随着他下倾的力度,头顶的白瓷碗摔了下来,清脆一声响,瓷碗四分五裂。
而舒如绰此刻正正趴在谢迟身上,和谢迟大眼瞪小眼。
如此近的距离,面前人看起来别有一番感觉。
舒如绰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惊慌地瞧着他,想挣扎着起身,不知道为什么,谢迟竟然下意识摁住了她。
这一下可是吓到了年幼的舒如绰,她灵巧地一扭,抓住谢迟的右手,狠狠地在谢迟手腕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