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颔首,“我们村有好几户人家的男人都被征走了,女人们又当不了家,有些像我这样的,就自己搬到偏远地方,还有些只能忍着族亲,毕竟日子还要过。”
她捶了捶腰,仰头往天上端量,笑道,“上去歇会吧。”
陆韶捧起一根断掉的玉米苗上了岸,踱到姬姮跟前给她看,“见过这个吗?”
姬姮没见过,她只觉得脏,烂泥污垢,只怕沾身上。
陆韶捉住她的细手指去碰玉米苗,告诉她,“你平素吃的玉米羹就是它的种子。”
姬姮手抚着那叶子,刚刚还嫌弃,真摸到了又是另一番想头,其实它跟宫中御花园里的花束差不多,只是它结果子。
“这玉米难种,好不容易活了,到秋天才能收成,也卖不到几个铜板,”王嫂略惆怅道,她手头的积蓄也吃不了多久。
陆韶扔掉玉米苗,笑道,“这玉米卖到京里,就要高一个价。”
姬姮睨着他,“你怎么知道?”
“有些商贩低价收了玉米,再高价转卖给京里人吃,他们能赚的一点差价,”陆韶说,御马监接管户部那段时间,商税这部分他看过,朝廷对商人管的很严,商税收的也重,就是因为不管好的话,商人能压榨百姓,牟取暴利。
说来说去,老百姓是最可怜的。
姬姮垂头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