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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姮立时眼睛酸涩,“你的膝盖只能跪本宫,你要是跪了他,本宫往后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陆韶低着头,沉默片刻就弯腿跪倒,重重的一声砰。

姬姮一下闭紧眼,泪水流了满脸,她死死咬住唇,有多恨有多难过,她不能表露,她曾经只当陆韶是条狗,他没有尊严,活该被她讥讽鄙薄,他生长在泥沼里,根子是烂的,她当时想,这样的人怎么配在她身边站直,他是太监啊,他就应该侍奉她,任她呵斥咒骂,他抬不起头的。

可是他靠着自己的本事爬到权力顶端,俯瞰众人,他痛恨她瞧不起自己,他渴望她能正眼看自己,他为此付出了许多努力,终于得到她的心后,作为她的丈夫,快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时。

他又跪到了地上,为了她跪在方玉林面前,忍受着屈辱。

他这一生遭受的所有侮辱或间接,或直接,都是由她赠予的,他不曾抱怨过一句。

方玉林得意道,“陆厂督为长公主殿下做到这份上,就连我也看着感动,这样吧,你把自己的一只手废掉,我就放过长公主殿下。”

姬姮蓦地睁眼,拼力在他手中挣扎,“你以为你手废了他就真放过本宫?你别上了他的当!如果你真如他的意,他转头就会……呃!”

方玉林手里的钳子在她颈子上划出一道浅痕,顷刻就有鲜血流出。

“咱家照话做,你别动她,”陆韶极快应下来,额头的汗滴直往外冒,他抓起地上的腰刀往手腕上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