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围在四周神色紧张生怕着火的人们略有些煞风景。

藤姬侧身欣赏了一会烟火,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喝酒告辞。

这些人的财力没什么可怀疑的,扬屋老板娘的样子就能说明一切,但是这么久,她仍没从这些人身上辨识出属地的身份,这可说不上是顺利的进展。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家纹的标志,看得出是有意隐瞒,两人带着京都腔调,另外几人就听不出来了,坐在主位上的人气势很强,但相处又不像是普通的家臣身份,这样的情报获得还远远不够。

况且……除了一开始,这些人就不再为她投入注意力,就像观赏什么稀奇的鸟儿,看完就结束了,就连彼此间的交谈内容也有所收敛,自己坐在这里就像摆设一般,还是有点碍事的那种。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一个童子走过来,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在她的面前。

“聊表心意,”京墨笑了笑,“请藤姬小姐收下吧。”

匣子是乌木的,上面有精美的螺钿花,藤姬匆匆看了一眼,似乎是源氏物语中的一幕。

对方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但藤姬却发现自己内心十分平静,并没有被看轻的愤怒,甚至还有些感谢对方能给自己这个台阶——她匆匆饮尽了杯中酒,起身向外走去。

童女慌忙抱起桌上坠手沉重的匣子,然后才追在她身后。

大概是起身太急迫的缘故,藤姬腿脚都有些僵硬,勉强走了几步仍旧没有缓过来,只能小步小步地向前挪动,越着急越是不行。

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丢脸,藤姬咬着下唇尽量自然地向外走去。

“我来送你出去吧,”烛台切起身伸出手臂,示意对方扶住自己,“路不好走,请小心脚下。”

他对于跪坐后脚麻还要勉强走路的滋味也算深有体会,有些不忍这身上带着沉重装饰的女性过于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