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左右各坐着一名巧笑嫣然的游女, 男子左拥右抱,脸上神情油腻,手的动作也不规矩,下方的艺伎与琴师只是例行公事地表演,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鹤丸所看见的奇怪东西正盘踞于男子的头顶。

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团毛发,但那缓缓蠕动着的姿态绝不正常。

“那是荸,”药郎在退魔剑的咔咔声里说,“你看不清吗?”

“我这方面的天赋不够强,”白鹤耸耸肩,“有时候看得见,有时候不行。”

他也分析过这一块,如果跟着审神者,那多半是耳清目明什么都看得见,比如上次去看烟火的地方,要是去的地方属于时政管辖,那么就只有青江他们这些有过灵刀逸话的才能看见。

……至于长谷部见到蛇那次,大概是被故意引过去的吧。

现在自己能看得见,就说明这个世界在进一步脱离时政的时间线,是个不错的判断方法。

话说,跟在特别的主人身边,不知不觉间就会学到很多奇怪的知识,某些特殊时候还很有用的样子。

“可以放着不管吗?”白鹤又看看那个头上黑色不明物体逐渐变大的男人,“你的退魔剑在响了。”

“你和你的主人,是为什么……拔刀战斗的?”药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轻声问。

“真是个好问题,”看对方都不急,白鹤也就不再管那个男人,将双手撑在头后舒展了一下身体,“最开始的时候,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和平,后来发生了一点事,就变成为保护自己的存在而拔刀……”

“到了现在,我能深切地感受到,是为了保护命运而战斗——自己的、别人的……命运就像是一个大毛线团,根本不知道和谁连在一起,从没见过的人的变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影响到自己,我只能拼尽全力,保护历史,保护现在。”

“……”

“你以前是人类吗?”白鹤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看看对方尖尖的耳朵问,“人类很好哦,我以前见过的人不论哪一个都给我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现在回想的话,很多事真的就像宿命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