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叙半信半疑地叫了声,“爹爹——”
她相信不了父亲城主大人。
不是觉得父亲会为了利益,欺瞒她嫁给一个方方面面都不济的人,而是父亲城主大人偏听偏信,耳根子软,想一出是一出。
“什么?”
婉叙绞着双手,逼着自己直视父亲城主大人的眼睛,“谢公子是爹爹亲眼见过面的吗?”
崔老城主半点儿不心虚,捋捋胡须,坦然地道:“为父与他见过数面,长相人品不至于辱没了我儿。”
他又没说谎,当然不心虚。
“爹爹真是如此认为,没有说谎吗?”婉叙忍不住地怀疑。
突然,温英从敞开的屋门外跳进屋外,扑到父亲城主大人跟前,伸手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搂住亲爹,“爹爹,十七小娘的族兄,是不是叫谢洎之。”
她才没偷听,只是来找九姐姐,恰好听到了父亲和姐姐说话,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耳朵里灌进去两三句。
老城主犹豫地点下了头。
然后,便出现了他已有预感的一幕。温英惊诧了一下,尖声叫嚷起来,“他不是个鳏夫吗?你要姐姐嫁给一个鳏夫啊?!”
六
“怎么叫鳏夫呢,说得那么难听。”
“无妻或者丧妻的人就叫鳏夫啊,和难不难听有什么关系。爹爹是一句谎也没说,却不告诉姐姐,你是给她挑了个鳏夫啊。”
“为父一时没有想见,再说熙明城里多的是死了妻子的男人,续弦不是常有的事吗?”
“爹爹要是觉得续弦是人之常情,给人做继室也无大碍。为什么隐瞒了谢小娘族兄死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