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俗语有云,无功不受禄。你给的东西太多太多,也太贵重,我实在受之无名,受之有愧。”婉叙看一件很可怕的物事似的看着琵琶,手却忍不住拨了下弦。
是她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她却坚定地说道:“这面琵琶我不敢要。”
“你把送我的东西都带回去吧,好吗?”不等谢洎之开口,婉叙便跑到了衣橱旁,将封在里面的一个紫檀木木盒拿了出来。
木盒摆到了桌上,同装饰华丽的琵琶放在一起,两份价值连城却只为博美人一笑的礼物,显然再名贵也无济于事。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谢洎之非但没垮下脸色,反而好性子地笑着问道:“一盒子珠钗玉饰抱起来是不是很沉?”
婉叙接不住话,只凝望谢洎之。
“婉叙,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样式,还是不喜欢别的什么。你告诉我,我拿回去,给你换你喜欢的。”
“我没有不喜欢这些钗子、步摇、花钿,但我实在不敢要。”婉叙急了,皱起细细长长的眉毛,“你今天不把它们拿回去也没关系,我送到谢小娘那儿。”
谢洎之笃定地一笑,“她不会收的。”
“那我就把这些送到别的地方去,不管送到谁那儿,送给谁都不重要,反正我不会把它们收下来好好保管着的。”语调里明显表露着抗拒。
谢洎之收了笑,黑漆漆的眼眸像月夜下的枯井,透着诡秘却引人的气息,“你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婉叙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害怕,你送那么多,偏偏迎合了喜好的东西给我,我害怕。”
谢洎之追问,“怕什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我对你可没龌龊的心思。我只是想投其所好,讨你的欢心,让你高兴,就那么喜欢。”默了半晌,谢洎之字字道,“图谋不轨这词也太下作了,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只是想,讨好你。”
婉叙欲哭无泪,心旌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只觉得心上漫起了一层层风浪,澎湃汹涌,随着猎猎响声,扑打着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