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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肖子韩酒量比酒兴更高,一饮竟日不醉。

他忧思忡忡的样子分明不是一天两天。他心里藏着不可言明的心思,何必再去问。

火焰熊熊燃烧,芝尧祖师的面庞忽然地漂到重重火光上。

那天他来不久,不无随和地寒暄几句,抛砖引玉到当今局势。

祖师隐晦地提点他,他便装作听不懂。到后来祖师白眉一横,终于撕开了话讲:“明启徒儿,为师希望你明哲保身,不要再帮风常洵。”

肖子韩半垂眼帘:“只是出谋划策也不行吗?”

拂尘从祖师怀里抵到肖子韩胸膛上,祖师叹息着,道:“你扪心自问,只是单纯地帮他吗?”

“武临关一战,封朝军队放火烧风氏部队粮仓,火势正盛,突然天降大雨,将火浇停。你敢说那场雨和你没关系?”

“明启徒儿,天意不可违。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改变不了封朝苟安南部坐享国运二百年的结局。况且和天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芝尧祖师是菩提祖师小师弟,像师兄那样居住在幽静到惟闻鸟雀声的洞府,早超脱于三界之外。掐指算到明启徒儿即将遭劫,特地来人间走一趟。

肖子韩抓住白丝拂尘,手背上凸出几条青筋,愤慨道:“可是师傅,封朝君主昏庸无能,为求苟安割地赔款诛杀主战之将。”

“百姓衣衫褴褛,流离失所甚至徒有饿殍,互子易食。那些贵胄官员酒肉喂狗,这公平吗?”

他的情绪愈加激动,甚至口不择言,“天意不就是天上那些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管自己面子性命道貌岸然之徒。”

芝尧祖师不禁动容,为他直撞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弟子,嘘声道:“明启徒儿,口舌害身,汝需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