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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子韩不觉想到,风常洵就是这样内敛睿智勇毅的年轻人。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他定然坚决推辞,誓死不从。

可是万一这件事因缘际会落在了他头上,他又专心致志不屈不挠地去完成。

肖子韩吃过当扈肉,当扈肉使肖子韩眼睛清明得看穿人心。

他相信当扈肉的效用,更认可几月以来观察感觉到的风常洵的品行。

风常洵风轻云淡地笑一笑,眼眸内好似浮出了微末倦意,“子韩,我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累死了可怎么办?”

肖子韩怔了半刻,沉吟了半刻,目光定在风常洵眼内,“我会下到碧落黄泉,闯进地府,把你的生魂带回来,让你起死回生。”

这话他是认真说的,肖子韩已经近两千岁了,平时虽则狂妄甚至自负,还是留着分寸懂得天冥两界律条规矩的。

可到人间以后,确切来讲是认识风常洵以后,肖子韩突然觉得自己不知所以地无所畏惧。

这感觉很奇怪,或许是因为风常洵本就是个世俗人眼内奇怪的人,而他又和风常洵交游从密。

风常洵忽然把肖子韩的手拉了过来,笃定地一笑:“子韩,我若没有猜错,你既不叫肖子韩,也不是鲤鱼精,可对?”

肖子韩一眨眼,一挑眉,一抿唇,语调轻松地道:“你怎么猜到我不是?”

“我猜的。不过照你的语气、神情来看,你的确不是。”

风常洵又笑了笑,“你还记得我问你多少岁吗?你先时明明说一千,忽然改口说一百九十岁,听起来可不像口误。既然你连年纪都不肯如实相告,那名字和身份又能真到哪里去呢?”

见微知著,是风常洵的一项好本事。感情饱满地诈人,是闲来无事时消遣的伎俩。他本来不过兴起时提一提,没想到的确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