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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个随性大度不喜与人计较的君子。

旁人若打他一拳,加倍奉还便罢了,轻易不肯记在心上。

“不行!”百里皎嚼着葡萄,任性地笑道,“本宫不高兴。本宫若是不高兴,驸马就得跪着。”

百里皎气焰嚣张地笑着,眼见洛却杭神情淡漠站了起来,倏然一愣,嘴巴里的葡萄差点卡住喉咙。

洛却杭居然敢悖逆她身为公主的命令,径自立起身来。

“公主睚眦必报,微臣全无闲心陪公主胡闹。”他稍揉了揉半僵硬的膝盖,走至百里皎身侧,向她冷冷地笑,脚下猛地一踹,藤椅忽然晃动,惊得百里皎心颤。

嗯,不仅从容地站起来,而且堂堂正正地还击,狠狠踹了一脚藤椅。

百里皎立刻从藤椅跳到地上,叫道:“洛却杭你竟然敢踢本宫的藤椅,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公主不高兴,尽管可以想方设法折辱微臣。”他的言辞坚决,表情不见一丝畏惧,“公主大可以拭目以待,微臣会不会和公主一样有仇必报。”

说罢,掉过身离开,留下百里皎在原地无能地愤怒,“洛却杭!”

洛却杭听见,半步也没停。

百里皎为君他为臣,他在朝上要拜青暄女帝,所以也能向百里皎下跪磕头。

百里皎为君他为臣,他不怕她,还见她生厌,她若要故意刁难,他当然也不客气。

他们只是被迫拴在一根绳上,不幸,离心离德。

“洛却杭,你这贱人,你这不要脸的下三滥,你这……”气势很足,奈何词穷。

百里皎愤懑地将自己摔进藤椅里,技不如人,说不过洛却杭,白白让自己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