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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皎一下被他戳中痛处。

心上骤然铺展开大雨将至前的灰暗,愤怒使得她一下失去理智,嚷道:“洛却杭,你那么不喜欢本宫,为什么不和本宫和离?”

“嘘——”洛却杭纯粹出于本能地好心提醒,“口舌害身,不可不慎也。”

下一刻,他的话语便没有那么动听了。

“公主敢吗?”他反问,轻声却坚决地说道,“只要公主肯到陛下面前亲自进言休夫,我洛却杭绝无异议,保准与公主一刀两断。”

“公主与陛下同父所生,公主开口,不济再软磨硬泡,陛下还能不允?”却杭状似循循善诱,脸上却是讥讽的笑意。

却杭看准了她不敢,其实成婚以后不久他就已经看出百里皎的确刁蛮骄纵任性嚣张。

但她之所以无理取闹、无事生非、隔三岔五来找他麻烦,是因为她对事实无能为力。

却杭曾经同情可怜过百里皎,后来发现这人实在讨厌得很。

她嫌弃他寒士出身,地位卑贱。谁不是呢?他也讨厌她,讨厌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骄傲跋扈,讨厌自持身份的忸怩造作。

“你——”又只从牙缝里漏出个你字,百里皎就没一次从洛却杭身上讨得便宜过。

去和百里凉软磨硬泡,万一惹得她不高兴怎么办?

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落得什么样下场。

先帝崩逝之后,她极力避免任何一次和百里凉见面的可能。

百里皎更祈祷百里凉将自己遗忘,这样至少她虽然遇人不淑,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当她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