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杭憎恶欺骗与谎言,她既然直白地问,他便坦然地答,“臣娶公主乃迫不得已之举,实在非臣之本意。臣不愿玷辱公主清白之躯,以计后日公主另觅良人。”
昨晚便想告诉她的,一开始话讲清楚了,好过以后生出麻烦,只是昨晚遇事不决,没想明白。
却杭注视着她,瞧她唇瓣微颤,用乌黑的眼珠端详他,问:“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臣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女子。”他答道。
“没有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她不解,撇嘴道,“迫不得已,有什么迫不得已,有谁逼你不成?”
洛却杭目中存了歉意,“齐大非偶,臣与公主云泥之别。婚姻之事,门不当户不对,朝夕共处,恐怕最后要结成对怨偶。”
“臣实在身不由已。臣婉拒再三,拂了陛下颜面。”洛却杭歉声道,“陛下下了通牒,要么臣娶公主,要么身首异处。”
二十一
刀嫁在了脖子上,只有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坊间话本子才对公主嫁给状元这种戏码乐此不疲,本朝自高祖开国以来,公主不是嫁给世家大族,就是婚配贵胄功勋。
洛却杭父母早亡,出身寒微,甚至没有叔伯兄弟。仅有的探花身份,与豪门显贵相较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明白更苦恼先帝执着地将女儿嫁给自己。
百里皎讶异地蹙眉,她说得不错,原来的确是先帝逼他的。天子女儿,不愁没人娶,先帝却逼着洛却杭娶她。
事实上,最近几天,先帝一直在嫁女儿,像商人迫不及待出售谷仓里即将腐烂的稻谷。
洛却杭坦白直言,让百里皎恍然明白了原因——先帝决定册立百里凉为皇太女,理所应当替她排清所有可能的威胁。
于是,她被匆匆地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