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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花轿上的百里皎,于忐忑不安中感觉着心底里溢出来填满心头的期待,甜丝丝的,像清晨起来枝头摘下的粉扑扑的苹果。

“小孩,容国公府在为谁办喜事呢?”百里皎走上前,去问个门口十岁左右的小孩,他正将散开的红绸带往石狮子嘴上系。

小孩忙着系石狮子,背对百里皎,答道:“给长公子操办婚事呢,娶镇烨侯家的小姐。”说完,带子系好了,转过身,却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无声地流泪,“姐姐,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下雨了,几滴雨落到了我脸上。”百里皎漫不经心地撒谎。

本来撒的谎十分荒谬,然而几乎转瞬之间,天上真落了几滴雨,砸在脸上,冰冰凉。

一场大雨,忽然而至。

“真下雨了。”百里皎哀叹闭目,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

她既不认路,也没有伞。

在夜晚的雨幕里缓缓地走路,好处是几乎没人瞧见,坏处是几乎没人瞧见。

雨水淋湿百里皎的头发和衣裳,全身上下尤其是脚底吸满了雨水,寒冷湿重,仿佛透进血肉里,冻得百里皎不由自主地哆嗦。

究竟为什么要在瓢泼大雨之下,不疾不徐地披着雨幕走路,她里皎不得而知。她只是伤心难过,只觉得难过。

百里皎拐过巷口,雨下得劈劈啪啪,小巷子黑不隆咚,深夜的阒无人惜为巷子罩上阴森森的氛围。

仿佛,很适合凶案在此地发生。

百里皎心疼麻了,人也淋木了,听见脚步声才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比她几乎高了一个头,拳头也硬得不得了。

那人撑着把伞,瞧清百里皎的面庞后,急匆匆地过来,眼睛里流露的关切神情仿佛一把燎进百里皎心头的火,“公主,淋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