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望堤岸叔,望见柳树畔的一抹青影时,眼睛里忽然露出令人无法理解的神情,似生欢喜,却避之不及。
他款款地从靠岸的船上下来,无意似的选了另一条路快步离开。
然而被人抓住了衣裳,他只得停住了匆匆离去的脚步,身后是女孩子卑微可怜地祈求,“贺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走。”
“贺哥哥,给我点时间,我有话要和你说。”她应该在这里等了很久,语气才冻得干瘪脆弱。
贺泗淋转过身,疏离地往后退了两步,“邵小姐,男女有别,敬请自重。”
“贺哥哥,”邵桃渚又抓住了他的衣袖,眼神中满怀希望,“救救我,救救我……”
“贺哥哥,我爹娘要把我嫁给梁王当侧室。梁王年纪比我爹还大十岁,他长孙女就比我小两岁。贺哥哥,我不想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
她说着跪倒在了他膝前,眼眶一片通红湿润。
快半年没见面了,她好像比盛夏时消瘦了很多,苍白的面色,枯瘦的脸颊,看得他心头一颤。
会不会又是她的诡计?他不是没有根由地怀疑,她这般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城府和心机一向都是可以的。
而她用在他身上的心计已经令他寒了心。
他没扶起她,任由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推诿道,“邵小姐,骠骑大将军和夫人做主定了你的婚事,我贺泗淋一介草民,也无法改变将军和夫人的决定啊。”
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和平民贺氏的子弟本就是两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