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就巧在,骠骑大将军府和贺家比邻。贺家有棵百年老梅树,大将军府后院有棵老得不行的桃花树。邵桃渚十一二岁时,丫鬟大清早来扫后院,发现梅花树竟然在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乌黑的树干将倾不倾得歪斜着,光秃的枝桠长得能够到隔壁足隔了三尺的贺家的围墙上,比原来那棵大上许多,也更显老态。
丫鬟手中扫帚“哐啷——”一声砸在地上,随之响起更尖利的尖叫声。那个风雨过后的翌日清晨,半个骠骑将军府的人都被吸引到了后院。
老院公胡子全白,背佝偻得像老龟壳,“小人还像九小姐那么大时听乡中老人说,不管什么东西老而不死则成精。这梅花树在本宅邸修成时就种下了,比小人年纪还得大上一倍哩。”
哦,是梅花树太老了,成精了才一夜之间变了样子。
掌勺的胖厨子却有不同看法,向将军府主母卢夫人作个揖便道:“昨夜无仪城下了好大一场雨,打雷又闪电的,小人睡着睡着听见一记惊雷,好像正打在我们后院里。”
胖厨子的声音陡然变虚,“这老梅树可能被雷劈了一下,渡过劫化形了。”
后院里的奴仆闻言议论纷纷,听人讲过的妖邪怪异之事都献宝似的挖出来讲给旁边人听。
天晴时给花草浇水,天阴时打扫□□的张公这时也闲不下来。
“我以前听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说,他爷爷还是他太公那辈的同村人天快黑时侯在山路上走,迎面碰到另一个村里人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