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不烦呐,”邵桃渚嘀咕了一句,随之右脚重重地蹬了下地面,皱眉骂道,“你们好烦啊,我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看好自己吗?我今年又不是三岁!”
“你们都给我走,听见了没有。”她指着来时方向,恼怒至极,“都给我走啊,再烦着我,你们就通通给我滚去劈柴。”
她这样子一定很盛气凌人吧,旁人眼里看来一定觉得她颐指气使、脾气差劲吧。知道,却控制不住自己地表现出喜怒哀乐。
刚才吵架时,母亲卢夫人不过冷眼讲了句,“你真像你爹。”,她便像心里塞了炮仗,登时炸裂了。
众所周知,凡是邵家的儿女没一个喜欢被提到和邵大将军相像,因为那就像是在含沙射影地挖苦讽刺。
奇怪啊,母亲嫁给父亲时是愿意的。
还未出嫁的卢小姐慧眼识英雄,料定这个已在军中节节高升的男人将来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但是这个流着高贵血液的女人和她屹立百年不倒的娘家一样,视平民百姓如蝼蚁芥草,对寒门庶士出身的官吏抱以理所应当的轻视。
邵家儿女中是卢夫人所生的,没一个希望被人说像邵将军的,无论是长相、脾性又或是其他。耳濡目染之下,他们都厌弃父亲不敢恭维的长相、寒门贫贱的血液。
即使邵桃渚同情这个几年也没见过两次的爹,但她也一样认为和父亲相像不是件好事。
事实是,她的确很像她爹,性子急躁,有什么说什么,近似于口无遮拦。和她那些举止风雅的兄弟姊妹全然不同。
所以和那些兄弟姊妹比起来,母亲舍予她的爱便显得单薄又稀少。
长姐嫁给大长公主的儿子做正室,孩子和她同岁。
二哥在朝中做了高官,母亲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着自豪和欣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