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冗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连回清,他只知道他需要连回清,每到夜深人静,在他的脆弱面前,他把连回清当作一个依靠,他总以为连回清是一个比他坚强比他勇敢,站在天地之间,可以迎风踏浪无所畏惧的勇士。
特别是他最为抑郁的时候,他们两个共处在那个小房子里,连回清千真万确地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后来他带连回清去余山水家做客,他也只当连回清是初次见到余山水那样的大人物难免有些紧张才会那么拘谨。
也许是从他一脚将林正凡从椅子上踢翻下去的那一刻开始,他才意识到,连回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的,他曾误以为连回清因为他的抑郁症而害怕他,而事实是,连回清害怕的并不是他一个,她怕所有人,她一直是那么胆怯,过分自卑地过着她小心翼翼的人生。
可他又想不明白,她在害怕着什么?又是什么让她如此自卑?
那一晚上连回清哭得他心乱如麻,可始终没有对他说过原因。
隔天的凌晨连回清照例到他的房间里陪着他,他们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半空中还挂着一弯峨眉月,月光穿过落地窗浅浅薄薄地铺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
琚冗头疼得厉害,连回清给他按摩了好久才让那一阵猛过一阵的疼痛缓解下去。他把头枕在连回清的肩膀上,洁白的月光迎面披在连回清的头发上,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的每一根发丝都散发迷幻的银光。
琚冗忽然开口说:“回清,你相信我吗?”
“相信。”
连回清朝他微微侧过脸,她的脸侧过来的时候逆着光,在阴影里看不到表情,但琚冗能感觉到她在真诚地微笑。
琚冗抿着唇角,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刚才头疼疼出来的汗珠,他却把眼睛笑得弯起来说:“那我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什么可以成为你自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