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眼睛很红,显然又是刚刚哭过。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很不好?”
齐孟夏一阵心累,闭了闭眼,继续擦头发,“我没这么想。”
孟澈吸了吸鼻子,“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我说了我没有。”
“妈妈也知道,但是妈妈真的受不了了,你爸爸也去世那么多年了,妈妈一个人养着你……”
齐孟夏机械地擦着头发听她诉苦。
……
父亲。
是不是全天下的母亲都喜欢这样?
把自己的苦楚冠以爱孩子的名义,最后用这些痛苦为要挟。
若是不在意,便是孩子不负责任。
可在意,无疑更加痛苦。
我有时会觉得,我只是她生出来的一个附属品,是她的棉衣。
而我不是一个人。
她需要我的存在令她自我感动。
我经常看着她享受我存在令她自我感动。
她需要男人给予她存在的意义和温柔与浪漫。
我也只能看着她享受男人给予她存在的意义和温柔与浪漫。
也许是你的离开太令她难过。
以至于后来的很多日子,我都觉得,离开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
“你不打算跟他分开?”
擦完头发,齐孟夏问。
孟澈眼神闪躲了一下,突然笑了,说:“你叔叔这次给我买了几条裙子,我穿给你看看。”
齐孟夏看着她又急匆匆跑出去,转身走到洗漱间挂衣服。
镜子被浴室的热气熏得模糊,看不清人脸。
她手指捏着衣角。
按捺着从胃里涌出的一阵阵恶心。
没一会儿,孟澈已经又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好几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