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只是担心你。”
孟澈说完,有些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又不好问出口。
齐孟夏注意到了,淡淡垂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说:“我去洗漱完睡觉。”
孟澈走过来,“我给你挤牙膏。”
齐孟夏拒绝:“我只是左手受伤了,右手还是好的。”
孟澈点头,眼睛有点红,“哦哦,那你自己来,妈妈看着你。”
齐孟夏抬头看她一眼,心口再次被隐隐的抽痛覆上。
她没有再说话。
没一会儿,从洗手间传来低低的水流声。
孟澈站在洗手间门口,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擦起了眼泪。
齐孟夏站在盥洗盆前,看着镜子里有些惨淡面色的自己,默默听着门口隐隐传来的低低啜泣声,缓慢地开始刷牙。
……
父亲。
我的心,依然在痛。
母子连心是这样的感觉——
分明我是冷漠要作为旁观者,可我的身体早已比我的思维更紧敏锐,致使我再没有力气消耗。
长久的内耗已然让我的灵魂萎钝,我的身体是一具空壳。
我成为女巫手中被丢下的空瓶。
是这个世界出了错么?
不,不是。
父亲。
我们都知道不关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
只是我太脆弱了。
我太敏感了。
我经受不得半分伤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