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武松就是个莽子!哈哈哈……无情未必真豪气,说得好!”
“古时候女的可真倒霉,哈哈……离不成婚就只有杀……其实她真的可以跑撒……”
“朝哪儿跑哦?广州打工嘛?”
“哈哈哈……”
简短讨论了一阵,那喇叭里已经讲到下一段:“……初八十八二十八,打打扮扮回娘家,左手抱个肥鸡母,右手又提个老南瓜,身上穿的红缎袄,背上又背个胖娃娃,天上在下毛毛雨,地下又有点儿硬头黄,啪嗒一声拌地下,飞了鸡母又滚了瓜。撵得鸡来瓜要滚,背上的娃娃又啊在喊妈,娘的崽,娘的娃,娘的绣花鞋子又搬了家,说搬家就搬家……”
“哈哈,这段好玩!”朱晓惠翻下床,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床单枕头饭盒齐用上,像个活宝一样开唱:“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哈哈哈……”
男生宿舍就没有这种免费的福利。因为男生宿舍靠山,在一个僻静之处。许多年后,我们才想明白。我们喜欢的福利其实是种在校方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维里——把喧闹的大街给了女生,把树林环绕的幽静宿舍楼留给了男生。
这不是重点。女孩有书可读,已经是大幸运了。
可惜,到毕业我们也没能听完《成都梦》。这个故事,成了我们一辈子的未完待续。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