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不是都不喜欢麻烦嘛。吃吧!反正不吃就浪费了。”我忽略前一个问题,回答他后一个问题,一脸料事如神的样子。杨柳望着我说,半晌才说:“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此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以后也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了吧?”我笑着看着他问。他的眼睛有些闪躲,我的心像被猫抓了一般,痛,扩散开来。以后没机会了。
“你也吃点别的东西吧,应该也饿了吧?饿久了对胃不好。”杨柳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低头从我装食物的袋子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塞到我嘴里:“酥心糖,你肯定喜欢吃了。”
甜味在舌尖漫延,苦味在心头扩散。我扭头看窗外,怕自己在杨柳面前掉眼泪。
有那么一阵,我们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列车已经启动,向着成都方向驶去。我希望,这趟列车,永远没有终点,永远永远都不要停。当然,这是不可能。
“哐!咚!”列车一个趔趄,停了下来。差点把过道里的人摔倒,幸好,人特别挤,想摔倒也摔不倒。是路上的临时停车,广播里说大概停半个小时。
(二)
“你再吃点。”杨柳又拿了几颗糖放我手心里。
“好。”我笑着拿起手心里的糖,一颗一颗,剥了,吃了。吃糖的时候,我把糖纸拉平整铺开,折了一只纸鹤。杨柳说:“你还是那么心灵手巧。”我看向他,他在看我手上的纸鹤。
“这个?”我拿起纸鹤笑,换上开朗的脸说:“这也能算心灵手巧,你真能瞎说!”
“你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这样。”杨柳说。我笑笑,不作辩白,继续用糖纸折着纸鹤,折完一个我就放进桌上的铝盘。这些年纸鹤已被我折得相当顺手了,很快就能折出一只完美的出来。
杨柳说着拿了一张糖纸问我:“怎么折的?我都忘记了。”
“这样,你看着。”我吃了一颗糖,拿糖纸示范给他看。他依我的样子,在手上一点一点地折着。我看着他,想起那年在教室里教他折纸鹤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