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睨了他一眼,没答。
张启琛又自顾自地说道:“那个姑娘明显喜欢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程越看着电脑屏,清隽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透着一丝茫然。
喜欢?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他年少的经历从来没有“爱与喜欢”这些平常而又不平常的词,母亲与父亲的存在好像只是在提醒他,一个破碎的人生。
母亲的抛弃,亲手将父亲送入监狱,两年的空白,伤痕累累的过往下,是他的一颗不完整的心,他有什么好喜欢的呢?
他……不值得。
张启琛看着程越脸上茫然的表情,他对他的家里有点了解,所以也算是理解他此时的茫然。
程越是从三年前就开始在他这兼职,那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萎靡颓废,做什么感觉都是例行公事,强制执行,对未来没有期待,也没有希望,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去死,就是靠一口气撑着。
张启琛后来在一次喝酒中,才知道怎么回事,醉着的程越这才褪去平日里的冷漠克制,那些过往带来的伤痛才真的显露出来。
情况好转大概在程越休学的第二个七月七日,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种丧气的抑郁感突然就消失了,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还挺佩服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年纪不大,过往很苦,性格却是十分地沉稳,表面清清冷冷,但是他能感觉到,他是个可以热起来的人,只是需要一把火。
而且对电脑的维修、维护、管理都还挺熟练,做事认真细致,他经常不在网吧,程越一个人就可以把他的网吧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他招过的任何一个网管都强。
一年前,程越突然来告诉他,他工作日来不了了,他要回学校读书了,他才知道他是南江六中的学生,本市的重点学校,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都是家长削破脑袋,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