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洁一边说一边失声痛哭,“呜呜呜……我和枝枝都是杀人凶手……”
“呜呜呜呜……要是我当时没让枝枝把季洁的手松开而是叫顾阳来帮忙……呜呜呜呜……或许丁花还能活!”
“呜呜呜……纯白……姐姐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杀人凶手呜呜呜……”
“不!姐!你不是!”季纯白赶紧心疼地蹲下身子来给季洁擦眼泪,摸着季洁陌生的纱布脸,眼泪也随之一点点落下。
她握紧季洁的手,用最温柔最沙哑的语气告诉她,“姐姐。”
“你没有错。”
“都是陆枝枝的!”
季纯白像疯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青面獠牙的,活像个孤魂野鬼,“是陆枝枝的错!”
她像只失控的狮子突然冲到陆枝枝的面前,程礼赶忙过来拽住她,结果季纯白还是指着陆枝枝那张陌然声嘶力竭的狂吠,“陆枝枝!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把丁花害死了不说!还把我姐姐害得更惨了!我姐姐本来就已经为了你家这个狗屁程礼失去了一条腿!现在又为了你把脸都伤了!”
“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谁他妈挨着你谁他妈就要死……”
陆枝枝愣住了。
愣的第一个原因,是她突如其来的深重罪孽。
愣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她在近乎悲鸣里听到的——“我姐姐是为了程礼才失去一条腿的!”
她抬头去仰望程礼。
可程礼的脸却在冷冷的灯光下模糊轮廓。
她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里,知晓了过去所有的痛苦回忆,顺道也知道了原来余庆白元他们所说的,程礼要报答的人是谁。
对比起季纯白,她的爱似乎真的太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