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孙徇怒目之下,薛健逐渐维持不住表面的云淡风轻,他隐藏在防护服下的双腿,开始吓得不停颤抖。

在薛健以为,自己要被孙徇揍一顿的时候,一双如皑皑白雪般柔嫩的手,轻轻按在了孙徇的肩膀上,使孙洵心头的火气,缓缓浇灭。

离嫣那张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脸,从孙徇背后露了出来。

薛健和离嫣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对上,一时间心跳仿佛停滞,他感觉离嫣的那双眼睛,仿佛洞察一切的上帝之眼,将他心底的龌龊心思,全部看透。

他下意识地,慌乱地眨眼,艰难的、机械的扭头,逃避了离嫣的直视而来的目光。

离嫣启唇,语气冷漠:“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1]。白瓷有坯质致密透明,上釉、成陶火度高,无吸水性,音清而韵长等特点……[2]”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离嫣如同一台没的感情的背书机器一样,将资料上的内容,丝毫不差地背了出来。

一开始,薛健还胸有成竹的站着,微微点头表示能跟上离嫣,但是到了后面,薛健脑袋里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他只能慌慌忙忙拿起桌上的资料,才能勉强跟上离嫣。

而更让他感觉到心慌的是,离嫣自始自终,一字未错。

一滴冷汗,不自觉的从薛健额角滑落。

他明白,自己输了,输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