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们到时，人已散尽。

入目的景象令薇薇安不寒而栗，她吓得瘫坐在水泥地上。

后下车的浮子和达娜也僵在原地，震惊地睁大了瞳孔。

抱着灰衣男子的女人哭得满面泪痕，一边脸上沾着未干的血，双眼失去了光亮，心如死灰，尤如行尸走肉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的气息。

她怀中的男人脸色苍白、无力地睡在她腿上，从腹部流出的血染红了大半件灰色t恤，斑斑点点的血渍在水泥地板上触目惊心。

“啊——”

花坛的一隅吓得薇薇安尖声大叫。

白衣男子趴在地上，一把染上血的匕首全部竖直插入他的后背，只留下刀柄在外。

衣服上尽是暗红的血迹，尽是血肉模糊的刀口，满目疮痍。

他的血流得一大片又小一片，间间断断地蔓延至他们周围。

很明显，他是被那个女人捅伤的。逃跑时滴了一地的血，在花坛旁被她抓住后，她捅了他很多刀。

那些围观的人，应该是被吓跑的。

女人看见来人，眸中顿时聚了焦点。她踉踉跄跄地跑上前去，却不慎摔在地上。

浮子和达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女人拖着身子往前爬，扒住浮子的脚，她手中的血沾到浮子白皙的小腿肚上。

“你们、你们是医生吗？帮我，求你们帮帮我……救救他，求求你们了，帮帮我……”

她的声音沙哑且支离破碎。

她直了些身子，抬手握住浮子的手腕。她的手很冰，带着粘稠的血覆在其上。

如果警局是如同虚设，那么医院也不例外。

——疯狂城里的所有人均是市民。

浮子望着她绝望却又不死心的神情，眼角湿润。

“我们不是医生，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