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古怪的女人,”曾袭川终于冷静了下来,“你没有感情,可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是许悦?”
“为什么,不能是我——”
南奈只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思考最后一件关于他身上值得让自己思考的事情,最终还是道。
“很简单,”她说,“因为你不如他。”
直至许悦死后,南奈也从未想过,自己对许悦的那份执着,叫□□情。
爱情,过于可笑的东西,单纯栓结于两者之间,一种无关于社会制约的原始情感,来源于冲动,□□的思想,是生物最为根本的生理性残余,是蠢笨的,蛮横的,而与理性背道而驰的东西。
这种关乎于精神层次的病变,竟然为现代社会所推崇,反倒将她这种理性的思维逻辑打入病理的牢笼,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南奈从未思考过,关于爱情的可能性。
她只是很愤懑,愤懑于那个男孩的叛逆,迟来的青春期,背弃于主人的特立独行。这是最让南奈所不齿的,背叛性质的行为。
她从未这么憎恨过这颗心脏,从未。
甚至于当初许悦不打一声招呼地闯入她的领地,硬要拉扯着她进行所谓正常人类社会接触方面的行径,她都没曾感觉到这份憎恨。
是的,因为那时候的许悦不过是个世界之外的闯入者,所谓的勇士,冒险家,怀揣着拯救梦想的幼稚蠢材,是独立于南奈世界之外的物种。
他是外星坠落的陨石,是不堪一击的蠢物,是只要她愿意,就能立即将他碾碎的残渣。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这样漫长的日子里,孜孜不倦的,仿佛一种杂草般的植物,生长在毫无阳光的阴霾之地里,屠杀不尽,焚烧不止。
她厌烦了,于是任他自己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