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不如干脆死掉,对吗?
那仅仅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皮肤湿粘,苦涩的滋味在胃里翻腾。死亡……那最终的、显得如此遥不可及的安宁;那他和汤姆一度逃离的最大邪恶;那万恶的,抹消阳光、温暖和一切美好事物的冰冷黑暗。它可怕,但无可避免;而有时他无法不想到,加快这一进程是否真的会在某个时刻看起来像是更好的选择。
它曾经一度是的——他几乎已经不记得了,但他永远也无法完全遗忘那种惊心动魄的恐怖……那种生命痛苦更甚死亡,而在彼方有更美更好的世界等待着他的认知。
当哈利和莱姆斯来到西里斯·布莱克接受治疗的那一层楼时,哈利正试图摆脱那段阴森的记忆。
这花费了一番理论,但最终,归功于莱姆斯出人意料的聪明又圆滑的说服(这其中,当然地,也不完全排除提到几个名字),他们两人被允许进入西里斯·布莱克的病房——这里尽管发生的一切,仍然由执法司戒备森严地守卫着。
当前暂时没有医生在场——房间里光线昏暗,几乎完全空着,只摆了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床,上面坐着西里斯·布莱克带着可见疲惫的佝偻身影。那人正望着窗户,一动不动,只有他的右手不停抚摸着左手腕,仿佛在搜寻着一道看不见的镣铐。
“西里斯?”莱姆斯一进屋,叫出来。他声音谨慎,表情关切;哈利想他是吃惊于看到另一个人在被宣布无罪后变得如此消沉——他毫无疑问已经想到了,这一切的震惊可能使这个前罪犯的精神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然而,西里斯立刻站了起来,然后下一刻,他穿过房间,双臂环抱住莱姆斯,立时间精神抖擞起来。
“莱姆斯,我的老朋友,”他嘶哑地低喃,紧紧抓住他朋友的肩,那力道大得大概要留下痕迹。
“我真抱歉我曾经怀疑过你,”莱姆斯急促地说。
西里斯放开他,脸上带着悲伤的微笑。“没什么好原谅的,亲爱的朋友。”
汤姆在他意识里发出质疑的一声。
就在这时,这个形容憔悴的前罪犯注意到了哈利,他倒吸一口气,踉跄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