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谭点头——一个月前,送长宁公主嫁往珀罗的队伍在路上偶遇狼群,符宣的马车在混乱中不慎摔下了悬崖,之后朝廷派来的人万分悲痛地领回了一具摔得稀巴烂的尸体,哭哭啼啼地把符宣的死讯带了回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位梁王爷其实是玩了一招偷梁换柱,非但没死,反而活得比谁都滋润,现在正在也良齐家的后院里蹲着,避风头呢。
“梁王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理应去探望,只是小心些,别暴露了形迹,”赵谭十分理解霍冉,“经此变故,你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现在他虽然不是王爷了,但依旧还是珀罗王子的亲戚,你须得放尊敬些,不可与他吵架。”
“你说得对,”霍冉面无表情道,“我与他情同手足,断不会再生事。”
赵谭放下了心,欣慰地点了点头。
与霍校尉情同手足的前任梁王爷此时此刻正蹲在也良齐家不假,但是滋不滋润就是两说了。
符宣抬眼看去,远处长宁正领着一堆珀罗小孩舞刀弄枪,威风凛凛,潇洒地把他这个亲哥哥给忘在了脑后,而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呆在后院里,逗逗大元帅,或者被别人逗逗——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也良齐的两个年纪最小的异母弟。长宁和也良齐经过商讨,小心起见,即便是在珀罗王宫里符宣也不宜露面,于是他们二人决定把符宣藏在了王子们住的后院,既安全,又有人给符宣解闷,省着符宣一个大活人天天跟狗对眼。
符宣倒是想跟狗对眼,但是狗未必那么想——重回故土的大元帅思念狗友心切,这阵子经常一出去溜就疯上小半个时辰,然后带着一身泥蹦蹦哒哒回来,让符宣任劳任怨地给他洗涮。
每次洗狗,符宣都在在心里把大元帅连同大元帅的亲爹霍某人问候一遍——他那双纤纤玉手,活了二十几年愣是没沾过阳春水,哪成想有一天竟然栽在了这厮头上。
这天入夜,野了一下午的大元帅带着一身战绩光荣凯旋,符宣坐在那两个小王子送他的小木马上,准时打好了水撸好了袖子,恭候着大元帅大驾。
大元帅甩着舌头飞奔而来,先小跑后加速,再一蹬后腿,一个猛狗扑食就降落到了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