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块毛巾快湿透的时候,焰珏也会再次陷入昏迷。
很难相像一个人居然能呕出这么多的血,即使把一个人全部剖开,也不会有这么多血涌出来吧。可是,寒逝日日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镜像,仿佛下一秒,焰珏就会死掉一样。
所以,每一次,当焰珏呕完血后,寒逝都会下意识地去试探一下焰珏的鼻息,感到有温润的气息触碰到指尖,她才超微有点安心。
每次,她都会安慰自己:焰珏,比较是妖怪啊,妖怪,哪里会这么容易死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又会想到云宣,不,梦无真。那个人那样的身手,已经不能算在人的范畴之内了,不知为什么,云宣,居然会变成了那个样子,变成了一个妖怪。
而妖杀死妖,总是很简单的,就像人杀死人一样。
那日回来后,焰珏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抚摸着寒逝脸,对她说:“没事的,没事的。”然后,他不知不觉地呕出了一口血。
寒逝突然握紧了拳头。
“这以后,我会睡很长时间,会吐血,会像死掉一样。”焰珏还是说得一派轻松,“可是,不要为我找大夫,也不要让任何人看我。”
寒逝摇摇头:“可我不想看着你死掉。”
焰珏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我怎么会死掉呢,寒逝该相像我的,我的痛苦只改由寒逝看见,寒逝的悲伤,也只有我看见而已,所以,寒逝,不要哭好吗?你不适合悲伤,而我沉睡之后,也没有人能看见你的悲伤了。”
过了许久,寒逝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她只觉得肩上一沉,眼前一亮——焰珏已经这么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她的肩上——原来,他一直不肯昏睡,不过是为了听到寒逝的一句不流泪。
“焰珏,你不该爱我的。从小我就知道,我不能有爱。现在更是证明了,像我父亲,母亲,像师傅,像云宣,还有,像你。你们都是因为我而??????也许我活着就是一个错误。可是,为什么让我偏偏遇到一个你,我已经不敢做什么了,我举步维艰,只好在你身后亦步亦趋,可是,当我发现原来这也是错的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
“推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