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报考哪所大学?”方见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温知真手顿了顿,说了心仪的大学。
就在邻省,前年方见意跟着他爸出差去过那里,坐飞机大概要四个小时。
方见意抬头望向墙壁,有小飞虫在上面白炽灯管上扑腾,使其染上小块灰色的粉末。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方见意又开口:“我给你买了个发夹。”
温知真动作彻底停住,过了半晌,她转头看他,浅色的眸子有一片潋滟的光,她如同往常一样问起来:“是什么样的?”
方见意一愣。
没有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本来是打算放低姿态跟她说话的,霎时间却有无尽的委屈与埋怨涌上来,他垂下头,哼了声,“没什么样。”
这算什么?
突然离他远远的,又突然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温知真沉默了。
方见意憋着一口气,又主动提起:“是碎钻的,粉色的,鸭嘴夹的,大概这么大,”他张开手掌比了比,“就跟以前送你的珍珠发夹尺寸差不多。”
他看向温知真,她依旧是一副认真倾听他说话的模样,头上却没了发卡。
他说:“你不喜欢戴发卡了,我就不送你了。”
温知真眼皮轻轻阖动,过了半晌,她说:“好。”
一个简单的音节震得他久久反应不过来,黑色的眼珠子茫然的转了两圈,他终于回过神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彻彻底底慌了,着急解释,“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无论你喜不喜欢戴,都是要送给你的。”
他说着,眼角竟有些红,“我只是,只是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