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许昕咬着嘴唇,低压着脑袋,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下意识地玩起了手指,左手食指绕着右手食指,勾着,扭着,暗自较劲。
曾经,她在江宥承眼里只是一张白纸,而江宥承又何尝不是她所仰望的重重高山。
每一个周末的夜晚,江宥承拄着拐杖,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蹦蹦跳跳进楼,许昕都会在楼道的拐角暗暗发誓——不能和他再有牵扯了,要是她父亲知道她在和江宥承交往,一定会打死她的。
可是到了下一次,江宥承的拐杖再次出现在她宿舍的路灯下,许昕又一次把自己前一天发的誓,忘到海啸云外去。
两个人,猫和老鼠,大灰狼和小白兔,一起卷入这微妙的关系里,没救了。
“这次是真的,江宥承,我们就到此为止好吗?你放了我吧。”
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逐渐平复,许昕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知道他在听。
今日的江宥承依旧着一袭黑色,高领的毛衣衬着他脸上毫无血色,要不是许昕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江宥承时他就是这样,换作其他人,会以为这人活不了多久。
“为什么?”
强忍着心脏尖锐的刺痛,江宥承把脸埋进座椅靠背,他嘴唇渐渐泛白,冷汗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额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挂在鼻尖。
没有可以忤逆他,许昕也不行。
江宥承一动不动,他没有转过身,仅有的左手抓着心脏的位置越来越紧。
“我不想再做你的金丝雀了。”
这回,换江宥承沉默。
“你觉得你在被我养。”半晌,他用陈述句翻译了许昕的话。
“不是吗?我什么都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