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讶然:“不就是水草根吗?他找这东西干嘛?”
萧容的手指在河床的污泥里一寸寸摸索,来来回回不知找了多久,好在运气不错,收获颇丰。
冰冷的水刺得浑身发疼,直到实在受不住,她才撑着木舟爬到渔夫的船上,风儿一吹,跟着连打好些个喷嚏。
旁边路人七嘴八舌问她为什么找这些水草根,萧容充耳不闻,艰难的将身上湿哒哒的外袄脱下,将那些裹满污泥的水草根包进袄子里,又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碎银子,递给卖鱼的大叔,不好意思道:“抱歉,把你的船弄脏了。”
大叔接下碎银子,眼巴巴望着那奇怪的少年跳上岸,朝福巷方向飞速跑没了影。
回到贾安堂,萧容抖抖索索,将手里的湿袄子递给伙计,一边打着喷嚏,一边道:“说好的,啊啾,手、啊啾,手没锯吧?”
“真被你找到了?!”伙计见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急忙收敛惊讶,推着她往后屋走:“哎呦,你赶紧去洗洗吧,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姜汤,看你这冻得……”
萧容推开后屋的门,看见浴桶冒着热气,旁边放着茶壶茶碗,她锁好门,打着冷颤走到浴桶边,用手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烫,但萧容已经没心思等水凉一些,便直接穿着水淋淋的湿衣浸入桶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水根本不烫,而是她冻得太厉害了。
身上温度渐渐回暖,她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大碗姜茶,泡在水里喝着。等到整壶姜茶喝完,天入黄昏,水也冷了。
萧容从浴桶中出来,打开提前取来放在医馆的包袱,换上干衣,擦干湿发,梳成髻,等到一切收拾妥当,拿起包袱准备离开之际,天色已经黑暗。
刚打开门,就见院中站着一名男子,灯笼下,男子左手束着一圈白布,谨慎地凝着从屋中走出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