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直接当她是个摆件般,看都不看一眼了。
现在不过正月天气,这几日虽未下雪,风却冷得像是透过骨缝钻入四肢百骸,她身上穿得这样厚,还是克制不住的隐隐打颤。
萧容举起手,将冻僵的十指送到唇边,轻轻哈了口气。
太冷了,还是再寻个借口早些回去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
萧容抬起头,望向对面自顾独饮的李言修,打算趁他斟酒的间隙将话说出来。
也不知他何时开始变得好酒,自己一个人也能一杯接着一杯。以往除了应付臣子或演戏,他平素是不沾酒的。他说他不喜欢头晕目眩的感觉,也不喜欢酒的辛辣苦涩。
然,人真的会变。
月光将李言修的皮肤照得苍白,他是男子,却生得艳绝张扬,仿佛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即便低头饮水也要眼角飞昂。
但因着现在过瘦的病容,那份张扬的美少了许多,加之情绪平静到几近低迷,萧容观之不由恍惚,发觉她记忆中热忱狂妄的人似乎消失不见,变成一种让她生疏的稳和闷。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话也可以这么少。以前他们这样对坐时,可曾有过这样无话可说的时候?
如此想来,他们其实很久没有正式相处过了,或者可以说本就相处寥寥,不过是从行刺到有孕的短短数月而已。
说是熟识,可能都有些勉强。
她其实不曾了解过他。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性格,有什么样的喜好。他总是想方设法的掩藏真实的自己,而她,又何尝不是。
短暂热烈的相处过几个月,又冷处近一年,再到近来动荡的半个月……千帆过尽,明明不过是年余分离,在她心中宛如好多年以前的事,记不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