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黎明时,韩喻白携天子特赐令牌进了营帐,来到李言修的病榻前。他娴熟地拆解开皇帝手臂上的绷带诊了诊,心疼得不行。
李言修听到通传已经醒来,依旧合着眼睛在假寐。
“伤得太重了,连骨头都开了裂,你这右手至少得一个月才能行动自如。所幸是落在外侧,这要是切断了经脉,怕是以后拿笔都费劲!”韩喻白忿忿叹息一阵,将阖目休息的帝王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又从兜里掏出几瓶伤药来,递给旁侧侍女,“记得每日早晚都要给皇上换药。”
“是。”侍女接了药,退居一旁。
“我心中有数。”李言修不当回事地皱皱眉,不知是否在嫌弃来者大惊小怪,一直未睁眼。
“有数你还做这么愚蠢的事?以为师传授给你的武功,究竟要何方神圣才能将你伤成这样?你明明能躲过,为何要挨这一刀?”韩喻白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床上伤患一阵嚷嚷。
李言修抿唇不语,许久,哀愁轻叹:“原以为她会心软……”
“哎……为师不是告诉过你,强扭的瓜不甜!人生漫漫无尽路,何愁找不到疼惜珍视你的人,为什么……”
“懂。”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谢你,就会心疼你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即便你倾尽所有,哪怕把命都给她,她也不会感动,她只会嫌你扰了她清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