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走?”他的语气依旧低沉平静,说不上来是厌烦还是暧昧,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不不,我这就走。”萧容赶紧掀开被子溜下床,摸黑捡起外衣穿好。
原来是单纯的暖床啊,她竟然多想了。
她快速收拾妥当,走到李言修身前,笑着朝他点了下头:“你早点休息,别受了寒气。”
“嗯。刘秉胜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厢房,有人会带你过去。”
“好的,谢谢了。”她语调轻松,笑吟吟道了谢,便与他擦肩而过,跨门而出。
李言修微微侧首回头,那抹轻快身影已经跟着侍女消失在门外。
……
接下来一个月,萧容每天的任务就是给皇帝暖床,而他们的对话,也基本限于:
“暖和了?”
“嗯。保证你舒舒服服做个好梦~”
“去歇息吧。”
“好,你也早点睡呀。”
……
一个月下来,便如萧容自己预料的一样,她的耐心储备快耗完了。
院子里被她逛得滚瓜乱熟,连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究竟镶嵌了多少块石头她都数了三遍。
可当初是她自己软磨硬泡一心要留下来弥补,如今自然也不好意思抱怨什么,只能忍耐着。
但为了计划的可持续进行,她决定给自己松松绑,既然只是单纯的暖床,也没什么别的任务,那么她白天的时间就是自由的,根本不必天天这样守在这里。
于是,她白天偷偷翻出墙去,由于肚子开始显怀,不好到处抛头露面找活干,她就去附近的山上劈些竹子做点小物件,然后裹着头巾粗衣扮成村妇去晚集上卖,偶尔也会有人问她:“娘子怎么大着肚子卖货,家里男人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