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章浅凌的玄裳在日光下浅浅流转出一片华茫来,他踏着微曦的光缓步行来。
前头的女子轻笑,转过身来,日光擦过她的侧脸,将她的面容朦胧成一片:“我放下了。那段血腥的过往,归云山庄与悟伦门的事,剪不断理还乱。我也不愿去报仇了,那些过往就化为浮云罢,我不愿再纠缠了。溯墨殇,累了。”
他顿了顿,仰脸直视向溯墨殇:“你当真放下了?”
“是。”
“那便走罢。”
走罢,去寻一个新的开始。那段过往,就任由它脏污在时光的过去的水沟中,再不翻检而出。
长安城,朱雀街。
“落尘少主,属下已将霞洛门除了,这片江湖很快便是悟伦门的了。”千啭莺笑着拱了拱手,拂袖指向一座破落的府殿:“此处便是霞洛门的府殿,内中还有女眷十一人,一名小孩。”
“带出来。”
戚落尘一身紫衫加身,纤尘不染的华美衣饰在风中翩翩起舞。
一行劲装武人从府殿中拉扯出一众人员,女人们低咽着哭声,华美的衣衫被战火卷袭,染得乌黑。
最末一名是一个十三左右年纪的少年,少年没有流泪,露出与他的年纪毫不相符的憎恨神情,冷笑着看向戚落尘:“戚落尘,我霞洛门与你悟伦门向来没有恩怨纠葛,你为何要将爹爹赶尽杀绝?”
千啭莺呸了一口唾沫: “你霞洛门身为正派之一,自然与我悟伦门有深仇大恨,凡是阻拦门主戚落尘一统江湖大业的都是我悟伦门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