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医生面带遗憾地告知病重的患者:还能帮你吊口气,看你造化了。
看着平平躺在课桌上的125分,吴念心下紧了又紧,又见谌昱眉目认真谨然,比平常多了几分肃真,于是摒下所有的顾虑,不再迟疑应道:“好,我答应!”
这下,某人肉眼可见的眉角舒展,吴念见此,心想他应该是对此计划有十足把握,顿时也跟着充满信心,“我该怎么做?”
“白天,课上听课,课下有不懂的问我;晚上,晚自修把所有作业完成,回家做我给你的题。”他强调,“在家不准花多余时间做其他题目。”
“哦。”听他将自己的时间排的还是满当的,吴念配合地点头,“那我几点结束?”
“十一点。”
“十一点?”吴念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到家也快九点半了。”
晚自修都是九点结束,吴念不是住宿生,回家也要二十多分钟。
谌昱知道她想说什么,仍旧道:“嗯,如果到家觉得累也可以提早睡,我的题可以留到第二天做。”
吴念焦虑起来,“会不会太早了些……我数学上还有一些题型不太熟练,或者再多一个小时……12点结束?”
“12点也早了,你干脆通宵别睡了?”见她根本没考虑自己的身体,他的语气不禁冷了冷。
吴念动了动唇,没说话,鸦羽似的眼睫低垂,在青黑的眼底覆上一小片阴影,这模样映在谌昱眼里,似是深水起了波澜,开口的话语终是如水纹慢慢漫散,沉缓了些,“你信不信我?”
他知道她看重成绩,却也没打算和她讲长篇大论的道理,只问她这么一句。
即便方才心里多半是急躁难安,但当他凌眉清目问她信不信他时,吴念的内心意外地逐渐安稳下来,像是趋于本能地信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