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江轻飘飘地移开程寄揪着他领子的手,笑了笑,问:“程寄,你怎么了?”
对呀,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动手打屈承江?
程寄也想问问自己,他自己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
他一向不是暴躁的人,顶多口德不好而已,怎么回莫名其妙对屈承江歇斯底里,大打出手?
可疑问再多有什么用,找不出异样产生的根源,他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做出他不可控的事情。
“没事……没怎么。”程寄声音发颤,他颓唐地放下拳头,眼中一片茫然和空洞。
落地窗外风雪依旧,四周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不,是死寂,生不如死的死寂。
屈承江看了眼程寄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又笑了笑,不做理会,继续埋头看书。
而程寄也看了眼屈承江,一下子,他不由得怔愣住,脸色惨白,顿感如芒在背。
程寄想,屈承江大概是在场唯一一个有表情的人了,因为他的嘴角,从始至终扯着一抹诡异的笑,一如上周三解剖实验课上对着他伤口的笑,兴奋又疯狂。
程寄又惊又恐,不敢再直视屈承江一眼,他强镇定心神,匆匆忙忙收拾了下书本,逃跑似的离开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