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阿山耸耸肩,“或者说他心不诚。我到现在,都没有受过他一丝的信仰力量。”
霍阿炎直言道:“是吗?可我看着他不像作假。”
“我看也不像。”阿山点头道。
那位老人满脸祈诚,老皱的脸上泪光闪闪,世上简直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信徒了。
霍阿炎:“真是搞不懂。”
村里没值钱物品,大汉挨家挨户搜粮食,好几人见搜到自家了,站起来便不从,结局自然是被一刀了了性命。
人的寿命很短,有时候霍阿炎坐在山上发小会儿呆的时间,便见当初的小婴儿进入了暮年。在霍阿炎对人类的观察中,她大概明白,人都是畏惧死亡的。
心脏不再运作,血液不再循环。思考能力完全丧失,五感封闭。这以后,他会连着一个小木棺材,埋进土里,在土地上堆成一个矮矮的土包。
在立起一块碑,写上他的名字,写下他的生平。记得他的人会来看他,他腐烂的尸身有一段时间会不那么孤独。
可记得他的人也会死,在人的记忆中,他终有一天会死去,他完全地死了,只剩下那块刻了字的碑。
然而沧海几经桑田后,那块碑也磨灭在时间里去。人和神是不一样的,人不会在死亡之后再次得以新生,他们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般怕死,明知打不过对方了,为什么还要冲出来呢?白白丢了性命不说,最终粮食也没见夺回来。
大汉们很快搜到了杨家。
杨陌的喉结上下两轱辘,死死盯着那些人大力摔开房门,又搬出地窖里存着的谷麦干货。
“哥,这家好像还做了个阁楼啊。”
声音不大不小,被杨陌听得清清楚楚。
不多时,大篓大篓的存货又被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