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得了一个装着金银雕琢的小鱼的荷包,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将金银小鱼倒在桌上把玩,引得杨尔暇也倒腾起了自己刚得的荷包。

主人家在屋里谈话,魏九和杨尔暄带来的侍从侍女便留在了屋外。这次回门两人带了好几抬礼品,两边侍从都在忙碌着清点交接,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不起眼的侍从借口尿急跑出去,不小心撞到了杨家一位侍女,将侍女手中的花枝撞到了地上。

……

风雩阁。

玄清道人如往常一样盘坐在阁楼顶层软垫上,五心朝天。一旁的矮几上点着檀香,丝丝缕缕雪白的烟在玉石雕成的荷花下汇成一片雪白的‘池水’。

穿着青衫碧裙的侍女刚刚去花园剪了两枝新开的悦见花,将美人斛里不鲜嫩的花枝换下来,又将燃到一半的檀香换成了冷冽的梅花香。

闻着薰香的味道变了,玄清道人看了侍女一眼,什么也没说。

当夜,不朽听玄清道人讲经时,屋里还是檀香的味道,美人斛里火红的悦见花开得正艳。

说是讲经,但没人指望一岁多的小儿能听懂。平时都是玄清道人讲着经,不朽玩自己的。今日不朽好似突然对经书有了兴趣,托着小下巴盯着玄清道人的脸,一副听得认真的样子。

“你是在听经,还是在看贫道?”玄清放下经书,慢悠悠地理起了袖子。

“当然是在看师傅,”不朽眨着他那双大眼睛,“师傅今天做什么了?要专门屏蔽我的感知。”

“师傅只做顺应天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