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占用了公共空间,季椋这次格外失态,竟然忘了锁门。
“抱歉。”
他支持不住,猛的栽倒,失去了意识。
很过分吧,这在别人看来一直病恹恹无所事事的人又装晕来博取同情了。在最后一刹那,季椋心里是真真切切这么想的。
但事实则是看着那凌乱四溅的水花和只说了一句话就像因为自己突然闯入而大受惊吓倒地闭眸唤不醒的年轻苍白的季少爷,常波第一反应就是心疼。
这位遭受多少苛刻,他了解的并不全面。可是为季氏工作的这些日子,他看在眼里的就已经深觉惨痛与悲哀。
同样的身份不同的命运,少爷和小姐的待遇分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季椋回来成为董事长助理,他所思考的不是被抢饭碗,而是那青年恐怕又要遭罪了。
果然不错,这才几天,就出了事。
“他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小胃病迟迟耗了那么久,住院的时间可比工作长得多。”季澧一进来就是抱怨,在逼仄沉闷的病房里更显突兀。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还是从外面匆匆赶进的季临仙打破了这不和谐的氛围,“我哥还好吗?”
不管承不承认,血脉上的联系不可抹去,季椋永远是她的哥哥,也永远是季澧的儿子。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和紧闭着仍显痛苦的眉眼昭示着他的不好受。季临仙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哥哥。两人年龄相差无几,小女生又比大多数男生早熟,所以她总是认为哥哥远没有自己懂得多,便无视对方或许有过的建议。可即使这般生疏,季椋也从未忘记过尽哥哥的责任保护她。
“醒过来啊,别睡了季椋。”季临仙忍不住开始哭,泪水滴落糊到季椋冰凉扎着针的手背上。